第十五章 沦陷（2）

休息了一天，罗奥感到精力充沛，第二天如常早早地来到公安局。刚坐下，就被杨国雄叫进办公室。

杨国雄心情不错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他给罗奥递了支烟，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。“上周，因为4·29绑架案的迅速告破，上级表扬了我们分局，这次要给你记上一功！”

“哪里，是团队的功劳。”罗奥笑了笑，“希望余安安的调岗申请能尽快审批。这女孩子不错，细心、身手了得，是个做一线的料子，在对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中，她也起到了关键作用。”

“放心，小余本来就是我们分局检验室的人，既然你想要她，老吴也爽快放行了，审批手续不会很复杂的。”

罗奥又想到一件事，问道：“杨局，4·28红棉旅馆杀人案现在怎样了？”

杨国雄一愣，神色略显尴尬。“这个……进行中，进行中。”似乎不欲多谈。罗奥心领神会，也便不再询问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罗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。经过会议室，他看到贾成伟带着几个人正在里面开会讨论。

回到位子，罗奥冲梁天宇勾勾手指，梁天宇把头凑过来。

“你一向是局里的小灵通，知道老贾那边的案子调查得怎样了么？”

梁天宇“哈”了一声。“老大，你问我就对了。听说没什么进展，贾队现在有点下不来台了呢！两个案子的时间差不多，咱们这边迅速地破了案，这对比实在明显了点。”

罗奥见他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，说道：“倒不能这样比，案子的难度各不相同。”

“是没错，不过贾队本来负责的以行政事务居多，巴巴地要了案子去想立功，结果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梁天宇补充一句，“不止我，局里很多人私下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
罗奥决定收住这个话题。“好了，不说这个。裴军方面，确定聘请律师了吗？”

“确定了。”

“确定了？”罗奥有点意外，“他还有亲人？”

“他前妻肖小玲聘请的。”

罗奥张大了嘴巴，许久，说了一句：“真想不到。”

“对呀，真想不到。况且问询时，肖小玲还一副恨不得对裴军生吞活剥的样子。”

罗奥感慨：“也许她觉得裴军毕竟是女儿的父亲吧，真是女人心，海底针。”

“刚才，他的律师已经到局里提交了会见犯罪嫌疑人的申请函，时间是明天上午，希望我们派人陪同会见裴军。”梁天宇笑嘻嘻地把一张名片递给罗奥。“律师是个大美女，这是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
罗奥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忍不住咦地一声。

名片上写着：金证律师事务所，唐沅。

脑中立刻浮现一张精致的鹅蛋脸。罗奥嘴角微扬，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。

这时，看守所打来电话，说裴军指名要见罗奥。罗奥想了想，决定马上过去一趟，并让梁天宇通知裴军的律师，如果对方愿意，可以提早过去会见裴军。

办理完探视手续后，罗奥坐在会见室里等待。不一会，门外传来脚镣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。裴军穿着囚服，身形佝偻，一步一挪地走进来。看到罗奥的瞬间，他眼睛一亮，几乎是扑也似的冲到桌前。他身后的两个看守紧张起来，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膀，喝道：“干什么干什么？”

罗奥冲那两个看守摇摇手，示意没事。两个看守松了手。裴军畏缩地回头看看两个看守，显然他已在这里吃过苦头。随即，裴军殷切地望向罗奥，问道：“罗警官，我的案子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的前妻帮你请了律师，待会会来见你。”

“前妻……”裴军愣了一下，“肖小玲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不要她卖好！”裴军不屑地哼了一声，紧接着骂了一串脏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着急地捶了捶桌面。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！我是指，赵志飞指使手下迫害我女儿致死的事！”

两个看守警惕地上前一步。罗奥抬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，耐着性子说道：“我们已经查明，你所说的事实并不存在。裴英英的尸体在火化前，你前妻肖小玲确认过并无伤痕也无异常。她还说，裴英英每个星期都会给她打电话，没提过有人骚扰她的事，反而是倾诉了很多学业上的烦恼，以及对家庭的自卑，觉得前途无望。”

“她胡说！这女人！我对英英很好，有什么前途无望！”裴军又骂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，说道：“英英的朋友也看到了，她被小混混带走！所以她才觉得丢脸，觉得没法在学校待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