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挖眼

在李昊的印象中，他应该是第五次来这家医院，第一次来是为了抓付品然，后来又因为郭林。

而这次，是来看王晨……的尸体！

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亡的厄运……

即便她成了植物人，下半身很大可能性会躺在床上度过，但凶手依旧不愿意放过她。

病房的门没有被破坏，窗户也完好无损，窗帘紧闭，这环境像个密室，密不透风，凶手来去无踪影。

李昊绕过警戒线，向病房内走去，杨贺和一名女护士在低声交谈，应该在做笔录。

白静猫着身子，蹲在病床和窗户的中间过道处，搜索着可能留下的证据或者脚印等等。

就在李昊进来的一瞬间，白静正好起身，推开窗户，探出身子，目光落在排水管道上，那里积满灰尘，却没有留下任何足迹。

王风行带着口罩，眉头微皱，修长苍白的双手隐藏在白色手套内，动作灵巧的在王晨的尸体上做初步尸检。

随着他的动作，李昊也将视线集中在病床上，白色的被褥已经染成了血红色，更为可怕的是，尸体的现状让他皱眉。

尸体是正常平躺的姿势，双手平放在两侧，双脚张开大概20公分的距离。

她的眼眶空洞，眼珠子被挖出，猩红的血液顺着眼角向两侧鬓角滑落，目前血迹已经干枯。

她的氧气罩被拔除，随意丢弃在床边。

李昊的视线从她脸上划过，继续向下移动，她的身上不着片缕，光洁的皮肤隐隐泛着青紫色，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。

除了细嫩的手臂上，隐隐有个小针孔，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。

从她跳楼的那一刻开始，李昊等人就认为，这已经是凶手规划的最后结局，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。

可眼下，居然还对一个植物病人，不依不饶！

而且还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，这个疯子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白静从窗户外抽身，转身望着李昊，

“窗户上没有留下脚印，窗外也没有攀爬的痕迹，从正门进入，杀人之后也是从正门离开。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，死者的双眼被凶手带走了。”

他指了指病床上的尸体，

“为什么挖眼，暂时没有头绪。”

小护士面色煞白，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，听闻白静轻描淡写的话，更是恐惧到了骨子里。她匆匆交代外最后几句话，逃跑式的冲出病房。

“李昊，这个位置。”

白静直起身子，指着病床的床头，

“除了血液成片的滴落，可能还混杂了汗液，但基本已经干枯，没有化验价值。”

“凶手在挖眼之后，还站在这个位置，欣赏了一会。”

白静背对着李昊，手掌上翻，像是手心上托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，

“所以，这里才会有成片的水滴状血液。他很享受这个结果……”

最后一句话，让众人毛孔悚然，凶手在杀人挖眼之后，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案发现场，居然还在窗前，欣赏自己的杰作！

杨贺嘴角抽搐，顿了下，开口，

“尸体是在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的，根据她的口供，昨晚12点，她还进行了最后一次查房，当时王晨还安然无恙。”

“楼道的监控查了吗？”

李昊记得，他在来的时候，在楼道口看到了监控。

“从昨晚12点开始，整个医院的监控，全部处于关闭状态。”

杨贺抹了一把冷汗，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，

“监控室的安保人员，在11点50分左右离开监控室，去了一趟厕所，回来之后便昏睡到早上才醒的。我怀疑是被人下药了。”

杨贺手上提着一个茶壶，里面装的正是昨晚安保人员喝剩下的水，

“护士站的护士也一一排查了，值夜班的只有两个人，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过这里。或者说，她们也分辨不出，到底谁是可疑的人。”

很多凶手，会乔装假扮成医院的工作人员，比如医生、护士、护工等等。

李昊眉头紧皱，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，他沉吟之后道：

“把昨晚6点到12点之间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拷贝一份，带回警局。”

杨贺点头称是，拖着肥硕的身体走出病房。

随着杨贺的离开，王风行的初步尸检也进入了尾声，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满是冷汗，双眼也悄然爬上了几根血丝。

他摘下口罩，指着散落在床头的氧气管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