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沉，将山林染成血色。卫国拖着伤腿，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。每走一步，左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，子弹留下的伤口己经发炎肿胀，渗出黄白色的脓血。

他靠在一棵老松树后喘息，取出贴身藏着的KT-7样本检查。玻璃试管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淡绿色光芒，里面悬浮着几丝絮状物。卫国想起独眼老刀的话——这是从山杏爷爷身上提取的原始样本，美国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远处传来狼狗的吠叫声和士兵的吆喝声，追兵越来越近了。卫国咬咬牙，将试管重新藏好，从腰间取出最后一颗手榴弹，小心地系在树根处，用一根细绳连接绊索，横在必经之路上。

"来吧，狗崽子们。"卫国低声咒骂，转身向更高处的密林爬去。

夜幕降临，山林里响起一声爆炸，紧接着是惨叫和怒骂。卫国的陷阱奏效了。但他知道这只能拖延片刻，白军很快就会重新组织追击。

借着月光，卫国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。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，不走到跟前根本无法发现。他拨开藤蔓钻进去，洞内干燥阴凉，空间刚好能容一人躺下。

卫国检查了伤势——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子弹还留在腿骨附近，伤口周围己经出现大片红肿，轻轻一按就有脓血渗出。如果不尽快处理，恐怕撑不过三天。

他从衣角撕下一条布，蘸着洞壁渗出的水滴清洗伤口。冰凉的山泉水刺激得他浑身发抖，但至少能暂时缓解炎症。清洗完毕，他取出采药老人给的金疮药敷上，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。

做完这些，卫国己经满头虚汗，靠在洞壁上喘息。饥饿感像野兽般撕咬着他的胃，从昨天中午到现在，他只喝了几口山泉。摸索着从口袋里找出半块硬如石头的玉米饼，小心地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，等它被唾液软化后再慢慢咽下。

洞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，卫国立刻屏住呼吸，右手摸上了腰间的驳壳枪。

"妈的，那小子跑哪去了？血迹到这儿就没了。"一个粗犷的男声骂道。

"肯定在附近，他腿伤那么重，跑不远的。"另一个声音回答，"周队长说了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，那东西必须拿到手。"

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徘徊了一会儿，渐渐远去。卫国松了口气，但心知这里也不安全了。那个"周队长"显然是白军特种部队"黑狼"的指挥官，能如此精准地追踪自己，绝非等闲之辈。

天蒙蒙亮时，卫国被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惊醒。他猛地睁眼，发现洞口藤蔓正在微微晃动——有人在外面！

他悄无声息地拔出枪，对准洞口。藤蔓被轻轻拨开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——是昨天那个采药老人！

"后生，是我。"老人压低声音，"快出来，白狗子搜过来了。"

卫国警惕地跟着老人钻出山洞，发现外面还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，眼睛大大的，怀里抱着一捆草药。

"这是我孙子小树。"老人快速说道，"我们在山下看见大批白狗子往这边来，就抄近路上来报信。"

卫国感激地点点头："多谢老人家，我这就转移。"

"你这样走不远的。"老人皱眉看着卫国的腿，"伤口化脓了，得重新处理。跟我来，我知道个更隐蔽的地方。"

三人沿着一条兽径前行，男孩小树走在前面探路，不时停下来倾听周围的动静。走了约莫半小时，来到一处隐藏在瀑布后的洞穴。哗哗的水声完美掩盖了洞内的任何声响。

老人让卫国躺下，从怀里掏出几株新鲜的草药："忍忍，会有点疼。"

他将草药嚼碎敷在卫国伤口上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让卫国差点叫出声，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
"这是'火灵草'，消炎效果最好。"老人解释道，同时用布条紧紧包扎，"但你这伤太重，里面还有弹片，得找大夫取出来才行。"

"爷爷，有人来了！"小树突然从洞口跑进来，小脸煞白，"好多兵，带着狗！"

老人脸色一变："快，从后面那条小路走，能通到山谷对面。"

卫国挣扎着站起来："不能连累你们，我引开他们，你们快走。"

"胡说！"老人厉声道，"我儿子也是抗战军，要是他知道我见死不救，非跟我断绝关系不可！小树，带你卫叔从密道走，我去引开他们。"

不等卫国反对，老人己经冲出洞口。小树拉着卫国的手："卫叔，跟我来，我知道一条只有我和爷爷知道的小路。"

卫国只好跟着男孩钻进洞穴深处，那里有一条狭窄的缝隙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两人艰难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