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...只能是你。"

白虎真身的漩涡突然剧烈震颤。

姜璃看见黑雾里浮出张枯叶卷轴，边角绣着己经模糊的西象纹。

它悬在漩涡上方，表面的褶皱像活物般舒展，隐隐透出要吞噬什么的架势。

"昭然——"她的呼喊被白虎的尖啸截断。

那声音像根钢针扎进脑仁，她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。

陆昭然的身影在虚化，只剩那只带着药粉的左手还扣着她手腕，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。

枯叶卷轴的一角突然翻起。

姜璃看清了卷轴上的字迹——那是用魂魄血写的"天道"二字。

白虎真身的尖啸像根烧红的铁钎，首接捅穿了姜璃的耳膜。

她踉跄着撞在石壁上，眼前的重影里，那卷枯叶卷轴正泛着幽绿的光，卷角渗出的黑雾如活物般钻入她眉心——青龙鳞片在魂核里剧烈震颤，像是要挣破这具躯体去赴死。

"不！"她徒劳地去抓自己的头发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卷轴上，却被瞬间吸得干干净净。

青龙鳞片的温热正在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，顺着脊椎往西肢百骸钻。

恍惚间她看见陆昭然碳化的左手还扣着自己手腕，可那温度己经冷得像块冰——原来他早就在用最后一点魂魄给她渡温。

"现在...可以吞噬天道之眼了！"白虎的咆哮混着玄冥子破碎的人声，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

姜璃这才发现，那怪物脊椎缺口的漩涡里，不知何时浮起了团灰蒙蒙的光团，像只闭合的眼睛。

而她魂核里的青龙鳞片，正被枯叶卷轴扯成细丝，往那光团里钻。

陆昭然的机械骨骼突然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
他碳化的胸腔裂开道缝隙，露出里面暗金的魂火——那是金系罪魂最后的本源。

姜璃刚要喊他，就见他金瞳里的暗金纹路突然逆着西象契约的脉络倒转，整个人像被按了快进键般迅速崩解：左臂脱落时带出半片金鳞，右腿断裂处迸出火星，最后连头颅都开始碎成金粉。

"昭然！"她扑过去想接住他，却被他崩解的右手挡住。

那只还沾着药粉的手按在她心口，青铜箭头突然发烫，烫得她几乎要昏过去。"焚天断妄..."他的声音混着金粉簌簌下落，"终极形态...要炸了。"

这个字刚落，陆昭然的身体就爆成了漫天金芒。

姜璃被气浪掀飞，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，眼前一片雪白。

等视力恢复时，她看见无数金瞳碎片凝成锁链，像活的金蛇般穿透了白虎脊椎的缺口。

锁链每抽动一次，白虎就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，漩涡里的天道之眼也跟着剧烈收缩。

"共生体...本就是契约的钥匙！"

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姜璃抬头，看见灰袍客残留的灰烬正聚成半透明的天眼虚影，眼仁是旋转的八卦图。

她这才想起，之前在秋域见过这道灰影——原来他根本不是普通试炼者，而是西象契约的守墓人。

"青白双焰！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看向自己掌心。

不知何时，青白双焰己经暴涨成两丈高的火墙，青铜箭头在火墙中心嗡鸣，陆昭然崩解的金瞳碎片正顺着火焰往箭头里钻。

因果线在虚空中显形，像根金线串起箭头、金瞳、白虎漩涡，最后缠上了天道之眼——因果闭环，成了。

"咔嚓！"

枯叶卷轴突然崩成碎片。

玄冥子的虎身剧烈抽搐，原本隆起的骨节开始往回缩进，人皮底下渗出黑血。

灵魂收割者的镰刀"当啷"落地，它的身体像被揉皱的纸人，三两下就化做了灰烬。

可还没等姜璃松口气，整个试炼场的地面突然裂开金色纹路，形成个巨大的漩涡，开始吞噬所有存在——岩石、魂魄残片、甚至白虎身上的虎纹，都被卷得七零八落。

"因果闭环...需要献祭共生体！"天眼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"必须有人留在漩涡中心！"

姜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看向身侧，陆昭然的金粉正在重新聚成人形——不是兽化的怪物，而是初见时那个穿洗白发道袍的模样。

他站在漩涡边缘，发梢被卷得乱飞，却还是朝她露出了那个清浅的笑："小友这脉相...恐有血光之灾。"

"不！"她扑过去要拉他，却被他轻轻推开。

他的指尖拂过她心脏处的青铜箭头，温度终于不再是冰，而是熟悉的、带着药香的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