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件里，预示着内容非同小可。

第二个数字组： “特科” 。

心脏猛地一沉！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瞬间缠绕收紧！

第三个数字组： “负责人” 。

握着铅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！

第西个数字组： “黎明” ！

“黎明”！屠百川的化名！

轰——！

钟怀远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！眼前瞬间一黑！耳边嗡嗡作响！那可怕的预感，成了冰冷的现实！屠百川！果然是他！他真的被捕了！而且，敌人用他的化名发报，这意味着……他很可能己经……！

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角、鬓角疯狂涌出！后背瞬间湿透！但他译电的手，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使，机械地、顽强地继续着！

“被捕” 。

“己归顺” 。

“供出” 。

“陈绍禹” （王明）！

“等行踪” ！

每一个被译出的名字，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，狠狠捅进钟怀远的心脏！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！握着铅笔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，笔尖几乎要在纸上戳破！

但他不能停！他必须知道全部！知道这叛徒到底出卖了多少！

译电稿纸上，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汉字在笔尖下艰难地诞生：

“上海所有秘密机关地址” ！

“戈登路1141号” （政治局机关）！

“同孚路柏德里700号” （军委联络点）！

“浙江中路112号” （组织部）！

……一个又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、代表着无数同志心血和生命的绝密地址，被赤裸裸地呈现在纸上！

叛徒！无耻的叛徒！钟怀远心中在怒吼！在滴血！

他强忍着巨大的悲愤和眩晕感，目光死死盯住电报纸上剩下的最后几组数字。他知道，最致命的，往往在最后！

铅笔颤抖着，继续移动：

“钱……”

钟怀远的心跳骤然停止！

“…匪……”

血液仿佛瞬间凝固！

“…壮飞……”

轰隆——！！！

一道无形的、比自然界最狂暴的雷霆猛烈百倍的霹雳，在钟怀远的灵魂深处炸响！天旋地转！眼前金星乱冒！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向头顶，又在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彻骨的冰凉！

电报纸上，那最后几个数字组译出的文字，如同淬毒的钢针，狠狠刺入他的眼球：

“系匪谍潜伏你处” ！

“速报蒋总裁” ！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一道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惊雷，在钟怀远的颅腔内猛烈炸开！天旋地转！眼前金星狂舞，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，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笼罩！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被抽干，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，带来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。彻骨的冰凉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，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丈冰窟！握着红蓝铅笔的手剧烈地颤抖着，笔尖“啪”地一声，在译电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，如同心脏被刺穿后涌出的第一滴污血。

“噗通！” 他再也支撑不住，沉重的身躯颓然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冷汗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额角、鬓角、脊背疯狂涌出，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和西装背心，冰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战栗。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，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极大，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涌上的血丝！他死死盯着译电稿纸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迹，仿佛不认识那些方块的汉字。

屠百川……叛变了！

他供出了所有！中央机关！领导人！

他……他供出了我！钱壮飞！就在此处！就在徐恩曾的身边！

每一个念头，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上！巨大的震惊、滔天的愤怒、锥心的悲怆、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蔓延的、对即将降临的毁灭性后果的恐惧……无数种足以击垮常人的情绪，如同狂暴的巨浪，瞬间将他淹没！呼吸变得异常艰难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，胸口仿佛压着千钧巨石，闷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，撞击着肋骨，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巨响，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清晰得如同丧钟！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 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心底嘶喊。党中央危在旦夕！上海无数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