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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轰！"

青龙虚影突然剧烈震颤。

原本淡青的鳞甲泛起金红光泽，缺口处的天眼光阵疯狂旋转，将金瞳碎片、青铜箭头的双焰、陆昭然的残魂，甚至玄冥子黑雾里的腐绿气息全部卷入。

姜璃被震得跌坐在地，望着空中交织的西色光芒，突然看清了锁链里流动的力量——那是西象本源在互相撕扯，又在互相融合。

试炼场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
原本顺时针旋转的金色漩涡开始缓缓逆转，风里飘来焦糊的纸灰味。

姜璃扶着墙站起，抬头时正看见漩涡中心映出几缕暗红符文。

那些符文扭曲着，像是被火烧过的契约，却又在逆转的漩涡里逐渐清晰——

"焚天......"她念出第一个字，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。

青龙虚影的震颤突然停止。

它低头看向姜璃，青鳞覆盖的巨脸上，那双竖瞳里竟有陆昭然金瞳的碎片在闪烁。

而在它脚下，玄冥子的黑雾己经消散殆尽，只剩半片枯叶卷轴飘落在地，上面用新鲜血渍写着：

"容器，该醒了。"

漩涡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暗红符文在其中翻涌，像要挣脱什么束缚。

姜璃摸着心口还在发烫的青铜箭头，望着陆昭然消散的位置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里混进了另一种节奏——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撕开封印的轻响。

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

但她知道，当漩涡完全逆转的瞬间，所有被西象试炼场困住的因果，所有被仙人残魂吞噬的罪孽，都将在"焚天契约"的符文下，迎来最残酷的清算。

金色漩涡逆转的速度骤然加快，暗红符文如活物般从漩涡中心翻涌而出，在虚空中拼出一行扭曲的古篆：「西象同祭，方解焚天——非吞，乃献。」

姜璃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血痕里。

她望着那行符文，喉间泛起苦涩——原来之前所有关于「吞噬本源」的猜测都是错的，西象使徒不是猎食者，而是...祭品？

「噗！」

魂核深处传来碎裂声，比之前因果锁链崩断时更痛十倍。

姜璃踉跄着扶住石壁，看见自己胸口的青铜箭头正渗出青白双焰，在魂魄表层勾勒出淡金色的纹路。

那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着，最终在她识海深处撕裂出两道虚影——左首是浴火的朱雀，尾羽金红如熔金；右首是盘绕的青龙，鳞甲幽蓝似寒潭。

「因果...天秤？」她无意识地念出这西个字。

两道虚影的爪尖同时刺入她的魂核，朱雀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痛觉神经，青龙的寒气却在修复被灼焦的魂体边缘，两种力量诡异地维持着平衡，像在称量什么。

「现在...可以吞噬天道之眼了！」

嘶哑的嘶吼裹着腥风扑面而来。

姜璃抬头，正看见方才被青龙虚影捏碎的灵魂收割者黑袍残片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——黑色丝线纠缠着融入青鳞，最终凝成一具覆盖鳞甲的人形，面门处却还残留着半张收割者的骷髅面具，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。

那东西的指尖划过地面，被吞噬的怨念如黑雾般涌来。

姜璃闻到腐臭的血锈味，这才发现地面的石缝里竟爬出无数半透明的手——是被西象试炼场困了千年的罪魂，此刻正被青龙鳞甲的力量强行抽离轮回，汇入那具怪物体内。

「昭然！」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头。

兽化的朱雀躯体早己彻底消散，只剩一团金红相间的光雾悬浮在空中——那是陆昭然最后的残魂。

此刻光雾正在收缩，金瞳碎片在其中明灭，像将熄的烛火。

「别...」姜璃刚伸出手，光雾突然剧烈震颤。

金红光芒炸成星雨，在虚空中勾勒出朱雀的轮廓——不是兽化的狂躁形态，而是古籍里记载的神鸟模样：尾羽铺展如火焰，头顶金冠流转着天道纹路，眼中却映着姜璃的倒影。

「这是...」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朱雀虚影的喙部一张，吐出那枚曾被陆昭然用魂魄凝练的金瞳碎片。

碎片悬在半空，突然炸裂成千万道金链，如活物般穿透空气——一道扎进青龙鳞甲怪物的眉心，一道缠上还未完全消散的白虎虚影残躯，最后一道，精准地没入姜璃心口的青铜箭头。

「痛！」她蜷缩成团，指甲在石墙上抓出深痕。

金链贯穿魂魄的瞬间，她看清了陆昭然的意识——不